鴨  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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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0


別說你愛我---第二版本

楔子

夜深,人不靜,今天是週五,所以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就早早上床睡覺,現在是他們的時間,他們的空間,扔下課本,準備要狠狠的狂歡一番,好拋開這一星期所受的鳥氣、穢氣!但在市區某處的人,卻不一同加入,做著不欲為人知的事,以身體為交易,賺取金錢。

她張開眼,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一眼後,就撈起掉在床邊的衣物,走進浴室裡準備沖洗,沖洗掉一身的疲憊,以及一身的……污穢!

「你起來了?」王夏娟洗好澡,走出浴室便嚇了一跳,她剛明明看他睡的很熟的!

「不行嗎?」他用嘲弄的語氣問,接著又說「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妳洗好澡的樣子。」他們以這種方式相處一個月以來,他第一次看到她洗好澡的模樣,拈熄煙,他下床並走向她,她驚覺退了一步,轉身想逃,卻被他捉住,他輕笑「妳驚慌失措的模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這令他的心情沒由來的好了起來。

王夏娟見他的臉越靠越近,唇幾乎就要印上她的,她慌忙的別開臉,說道「又、又怎麼樣?這並不代表什麼!」

他輕輕的笑了,笑著她的反應,以及因為緊張而結巴的說法方式,他看著她,說「這的確不代表什麼。」說完,抓起她一小撮頭髮,輕靠在鼻子,聞著剛洗好的馨香,看到她更慌亂的急忙把頭髮抓回的模樣,教他原本的好心情,更加的好了起來,犯賤?也許吧!他鬆開抓著她頭髮的手,在她要逃開之前,抓住了她的肩膀,低下頭吻了她的唇,並輕輕的啃咬了起來,王夏娟則張大眼,無法理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在一個月前,成了她的第一個恩客,當他發現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後,二話不說就買下她,要她未來的任何一個他想要她陪的時候,她不能有二話的答應,條件是幫她付清她父親欠下的債務,一開始她不太願意,但是後來媽媽卻因為被債務壓的喘不過氣而昏倒在媽媽當時任職的公司後,當晚她便主動找上他,幾乎像隻小狗般的向他搖尾乞憐,求他幫她付清她父親欠下的債務,並且幫她付她母親欠下的、龐大的醫療費用,他答應了,乾脆的不得了,讓她有一點點的驚訝和感激!正當她要再度陷入回憶中時,他的唇離開她的,衝著她笑了,並開口道「我送妳回去。」

                       

王夏娟右手輕觸著加護病房的玻璃窗,忍著在眼裡打轉的淚水,不讓淚流下,那張病床上躺的人,是她的媽媽,她那個為了保護她,而差點被她親生父親給害死的女人,她僅剩且唯一的至親。她多麼想、多麼希望能再次看到、聽到媽媽和她說說笑笑的樣子,就算只是一分鐘也好,真的很想!

「小娟,妳別太難過,今天在妳來的不久前,照顧妳媽的護士有說她開始對聲音有些微的反應了。照這情況應該近期內就會醒。」陳偉群走到她身邊,同樣看著病房裡的人,說著。「謝謝!」她微笑著說,語帶雙關的,但心裡放鬆了許多,一個月多了,媽媽這樣昏迷已經一個月多了,一般昏倒會沉睡不睡這麼久,聽說是因為心理因素不醒來,若不是眼前的男人幫著她,她或許已經垮下去了,他看她眼中存著感激及放鬆的模樣,他不忍的摸了摸她的頭,這樣的女孩,應該要有父親疼愛的啊,但……當年他不該放開她的手的,他心愛的人,至今也不會有一個眼中滿載是愁、名為王夏娟的女孩「不會,我跟妳母親是舊識,幫這一點小忙是應該的。」他道,接著又說「妳晚餐吃了嗎?」說完,像是幫她回答似的,她的肚不客氣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教她尷尬的不得了「看來是很了餓。」他調侃的笑著「反正我也已經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吧!」

「嗯!」她回答,微微笑著,心想,如果他才是她父親,她一定會幸福很多很多!或許……媽媽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只為了好好照顧她,而重病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了……

遠處,徐國偉一臉鐵青的看著這對看似親密的男女,心裡也不知是啥滋味,只知道他氣的想將那男人大卸八塊後,丟到海裡餵魚,他從沒看過那女人的笑容!而今天她卻這麼常笑,而且還笑的那麼賤!他不知道心裡那股怒氣從何而來,只是他現在,真的很想找人來發洩那股怒氣!

「弟,你怎麼啦!?」徐秋翎從一般病房走出來,正好看到她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又一陣黑的弟弟,覺得他臉色難得豐富,變來變去很好玩,好想笑卻又不敢亂笑,當然也很好奇她那向來不將情緒形於色的弟弟,為何會這樣,她好奇的看向他視線的方向,但那只有一個醫生在安慰一個病人的家屬,並沒什麼大不了啊!為什麼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哩!?看來她可得好好的調查那兩個人的來歷了,啊!反正這一陣子閒的很,花點小時間調查看看吧!

「沒什麼!」他不自覺咬牙,惡狠狠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平常該有的平和情緒,他現在真想殺了那男的,準備轉身走回病房「等等,爸說他想吃花蓮的手工麻薯,而且一小時內就要。」她奸奸的笑著說,如果他現在空手進去,大概會被轟出來!他則愣看她一眼,而後咬牙恨道「一小時!?他半小時前跟妳說的嗎?」

唔…好可怕!她很怕那個磨牙的聲音耶!尤其是加上他弟那種欲殺人而後快的那種可怕表情,她還是趕快溜吧!「總之!這是爸的命令!」說完,腳底抹油∼閃人去也!她才不會承認爸是一小時半前──他們還沒來醫院看爸時說的,這是磨練、這是磨練!她的弟弟可是未來的總經理耶,雖然公司僅只有七百多人的中小型企業,但該有的反應能力還是要有的!她故意這麼做絕對不過份!

                       

徐國偉心情惡劣的抽著煙,一口又一口的,恨不得把那時的男子好好的打一頓,好發洩自己的情緒,但他沒有,只是坐在這,除了辦公外還是辦公,雖然外面還有一群被他嚇壞的祕書們,想著想著,一個祕書突然以電話急促的通報某某人到來以及一聲驚呼,顯然這位祕書被那人嚇到「唷!早嘿∼一大早就抽煙,對身體不好哦!」一個男人不怕死的連門都沒敲就走了進來,自動自發的走到沙發後面不遠處的一個櫃子,打開取出零食,再打開鄰近的冰箱,挑了他最近迷上的冷飲,才一併把門關上,走到沙發邊放好東西才坐下,一邊打開零食一邊說「你心情不太好哩!」聽祕書說的,他在心裡補充,不過他這次的怒意很明顯,隨便人也看的出來,真是稀奇啊!

一個自小就被訓練得將情緒百分之百掌握好的人,現在竟會有這麼形於外的脾氣,他想他一定不可能沒發覺「哼!」他用鼻子哼出聲,不想回答∼誰知道他在氣什麼?連他都不知道他在氣什麼!而且這種事要他怎麼說啊?說他看到他的的情婦跟一個男人卿卿我我走在一起,而他甚至知道他們兩個只是有共同認識一個女人──王夏娟的母親,但他仍舊會感覺生氣!

走進來的男人看到,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一笑,放鬆的靠上椅背,說「我想想看呀,難道是洪鵬又搶了你的case了?」他隨口說,徐國偉瞪了他一眼「哪有這麼多case能讓他搶?」說完,又哼了一聲,而他則暴笑出聲「劉子豪!你確定你要在笑下去嗎!」他惡聲道,那個被稱做劉子豪的人則笑的更大聲「我說啊!即然不是case被搶,難道是女人被搶嗎?」他笑謔,見他臉色更臭時,一改玩笑的臉孔,驚訝的問「不會吧?我隨便說說也說中哦?」劉子豪驚訝的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更確信被他說中了,可是…他什麼時候有了女人了,他竟然不知道!

他站起來,走向他的辦公桌,隔著辦公桌看著他「這可嚴重了哦!你什麼時候有女人了,我竟然會不知道,而你也竟然不告訴我!」徐國偉腦羞成怒的白了他一眼,咬牙說「我什麼時候說是我的女人被搶了?沒有任何一個女性能讓我用所有格形容她,這樣說你明白嗎?」唔……「嗯,你說的算!」他若有所思,口頭上說信,心裡卻不這麼想,他很久沒看到他像現在這樣那麼生氣了,就連case被洪鵬搶走,他也沒那麼氣過,不僅怒氣形於色,還對他惡聲惡氣,可見火氣不小!

這可有譜了,難怪他姊昨天會偷偷打電話給他,問了他一些令他一頭露水的事,可現在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看來……他有必要見見那個女性了,竟然能讓國偉亂了連他都佩服的自我情緒管理的能力,真是奇特!雖然不知道那個女性的所有資料,但他可不是只會做成天遊手好閒的小開啊!一定能查到的!

                       

「小娟,妳又在發呆了!」一個手影在她眼前揮呀揮,在她回神後,手的主人立刻說道「小娟,妳發呆時雖然仍能把事情做好,但給上頭的人知道妳在發呆,可仍是要受罰的!」雯姝無奈的說,在公司裡,她可是沒辦法幫助她的,自保都快來不及了,但如果不是因為這的待遇很好,不然她也不會硬靠關係讓她進來這裡。

「我在考慮要不要申請進修。」她道,看了一下時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吃午餐。「什麼!?」雯姝驚的跳起來,大叫,並且站了起來,幸好現在是午休,大家都把握時間的跑去吃東西了,根本都不在辦公室,不然像她這樣叫,肯定會被瞪的很慘「妳確定妳要申請進修?」拜託!她沒聽錯吧?難道夏娟沒看過申請條文嗎?她瘋了是不是?平常的壓力還不夠重嗎?她可以靠關係越職給她更多工作,在業績多錢也多的情況下,她的錢還是不夠嗎?難不成是她父親欠的債還沒還清嗎?「小娟,妳還欠多少錢沒還清,我借妳!我有一些存款可以幫妳,當然也夠支付妳進修的報名費和學費,妳別申請,好嗎?」她是認真的,幫這點忙不算什麼!

「妳別這樣!」她嘆道,雯姝總是能知道她做每一件事的每一個理由「妳這個月底不是就要結婚了嗎?留點後路給自己吧!」說完,她又笑說「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吧!」她負氣,瞪了她一眼,她知道,她是不想讓她和她媽一樣,一生都為別人而活,自己的幸福卻少的可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才跟進她的腳步一同去吃飯。

「小娟!妳報警吧?不然妳怎麼賺,錢都不會夠妳爸花的!」雯姝擔憂的說著,而王雯娟卻只是笑笑不答話。

「妳確定妳要申請進修需求?」邱浩遠放下王夏娟遞給他的進修申請單「照理說,小姝應該是不會同意妳申請的,更別說她會在推薦人那欄填上她的名字。」看看簽名的日期,還是今天呢!

他看著她,看著這會令他心疼的女孩,他將背輕輕靠向辦公椅的椅背,左手支著額頭,思考了一下,才說「妳應該知道申請進修需求的條件。」他當上人事經理已經三年了,還沒看過有人會為了進修而向公司申請進修需求「知道!」她說「知道?那妳告訴我條件。」他微惱,她為什麼可以那麼冷靜?公司的薪資並不少,而且她的職位的底薪也算是優渥,再說她的表現也很好,所以常常有不算少的績效獎金,為她的薪資添上一筆光彩,而她一個月的薪水就夠養兩個人,為什麼她還要申請進修需求,難道又是為了她那個父親欠下的債?「除了要五職等以上的員工推薦外,還要七職等以上的員工的認可,再經由人事和總務的評估同意後,才算完成申請。」她回答,當然還要不能有前科。

他嘆息「還要不能有前科,而且學期成績得平均九十以上。」他看著她,突然說「妳還欠多少債沒還清,我可以借妳!如果妳進修只是為了學歷,我當然也有足夠的錢,幫妳支付妳進修的報名費和學費,妳別申請,好嗎?」他苦惱道,他相信他老婆也不會介意他這麼做,因為畢竟她曾間接的救過他一命!她則突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然後噗哧一笑「你知道嗎?我有你們這種朋友,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啊?她說什麼呀?「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她突然說,眼神正經,甚至不容拒絕,他盯著她,唉!唉!唉,三聲無奈呀!「答應妳就是了,可是妳也得答應我,受不了時,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不會養不起妳。」他無奈,她傻眼,怎麼……他和小姝都說同樣的話啊?他們兩個……真不虧是夫妻啊!

                       

「喂!妳聽說了嗎?」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聽說什麼?」一個女生目不轉睛的照著鏡子補妝。

「就是那個王夏娟呀!」八卦女A吊人胃口的只說了一半。

「哦?那個安靜到討人厭的女生嗎?」八卦女B成功的被挑起求知的欲望。

「對呀!聽說她申請進修需求呢!」八卦女A故做神秘的低聲說,臉被她擠的變形,粉也給它不小心的掉了一小塊下去。

「什麼?誰要申請進修需求呀?」八卦女C跟八卦女D剛好在此時走了進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兩位八卦女立刻異口同聲的低呼。

「王夏娟啦!妳們那麼大聲想要把死人給嚇醒哦!」八卦女B不高興的說,她被嚇了一大跳的說,幸好她的妝已經補好了,不然經這一嚇,妝一定會畫壞掉,然後又要重畫「什麼?是她呀?可是聽說她品性不良呢!」八卦女D說道,八卦女A接著小聲的說,被用力擠壓的粉又不小心臉上給她擠掉另一小塊「是指她援交的事嗎?」另外三個八卦女聽到,真是給她大吃一驚「咦?可是我聽說的是她殺過人呢!」八卦女D恨不得天下大亂的表情「唉唷!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聽到的包證是最新消息啦!」八卦女A不屑的說「我還聽說她是雙性戀,而且還劈腿,當別人家的第三者耶!」八卦女D不甘示弱的補充道,另外三個八卦女則異口同聲不屑的噓她「那些都是舊聞了啦!妳的消息很慢耶!真想裝做不認識妳!」此時,其中一間廁所突然傳出沖水聲,嚇到了四位八卦女,頓時廁所一片寂靜,四位八卦女緊張的等著廁所裡的人出來,廁所門卻像是慢動作似的輕輕被推開,發現出來的人不僅不是她們談論的主角,而且還是一個陌生人,突然有種重生的感覺,都暗自鬆了一口氣,看那個女生靜靜的洗好手後,靜靜的走出去,就好像剛剛她沒聽到什麼,一派無狀的走出女廁,四人靜了一陣後,八卦女A先是鬆了一口氣的低呼「厚!嚇死我了!」另外三位八卦女也用力的點點頭,表示自己也都嚇壞了「不過,那個女生好美啊!」八卦女D忍不住的讚美,另外三位八卦女可不甘心,又開始一陣八卦!

徐秋翎邊走邊思考,她只不過是尿急跑去廁所,竟然聽到這些事,沒想到她竟然想要申請進修需求,也沒想到她的風評這麼差,和她查的到的資料實在差太多,只是這樣的八卦傳的這麼頻繁,公司人事怎麼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有詭,看來她得更深入的調查,即使那有失禮節的尺度。

                       

「給我王夏娟的進修需求申請單。」她說,他則嚇了一跳,她不是應該還在生他的悶氣的嗎?怎麼會突然來找他,還突然出聲的嚇了他一跳!

「妳要那個做什麼?」他冷靜了下來,問她,她向來不管他工作上的事,所以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做什麼,更不可能知道他現在手有這種東西。

「問這麼多做什麼!快拿給我看啦!」她有些生氣,這人老是問東問西的,好煩!

「妳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嗎?」他無賴的笑,不急著給她,她則瞪他一眼「到底要不要給我嘛?」她不自覺的跟他撒嬌「那妳是原諒我了?」他說,吼!還跟她討價還價哦?「好啦!原諒你!快給我王夏娟的申請單!」她伸出手跟他要,可他可沒動手給她,反問「妳先告訴我,為什麼妳突然關心起這種東西?」他頂好奇,平時她想找他,絕對不會來公司找他,雖然這公司的總裁是她的弟弟,但他知道,除非公司要倒了,不然她根本不會想來公司!或是公司某件事非常吸引她,令她不介意進公司來,不過那兩種可能性實在都很小!何況最近根本沒類似的事情,能讓她覺得有趣到不介意進公司來「你知道王夏娟是殺人犯吧?」她神秘的低聲說,他愣了一下才回答「妳怎麼會對這種不可信的流言有興趣?」謠言止於智者,他以為她沒那麼輕浮!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拜託!別人可以誤會她,但就是他不行,於是她急著將她會這麼說的理由跟所有事情的經過,全部都跟他說了「所以妳才會這麼好奇?」拜託,別說她了,連他都要好奇了,那個愛情白痴竟然會吃一個女生的醋!?這可真的有趣了!但她可不能隨便說王夏娟的不對,如果給他那個好友聽到,死的不是她,是他哩!「不過王夏娟她可不是什麼雙性戀,也沒當別人的第三者,關於傳言她是殺人犯的這件事我也調查過,這件事的實情是滿複雜的,至於是否有援交的事我是不清楚,不過這些都說來話長,反正快下班了,我收一收,一起去吃飯吧?」他約她,最近比較忙,都比較沒機會約她吃飯,趁今天比較沒事,約她去吃個飯,順便討論一下要如何惡整她弟弟,他要讓他知道,愛情來了,不是說不要就能不要的,他相信,現在換那個小子的自由飛了!她點點頭,並應道「好∼」

                       

「今天是怎麼了?」王夏娟今天一早來,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大家看起來似乎比平常更認真,工作也不像平時一樣通通丟給她,然後在那兒嫌無聊,像現在,到了中午好像也沒人敢隨意離開座位,令她一頭露水,他們平常有這麼認真嗎?反觀她,,因為沒有額外的工作,現在就好像來度假似的,輕輕鬆鬆的收了東西打算去吃東西。

當然,眼前的劉雯姝也是,她現在正在收東西,不過她好像聽她說了什麼笑話似的,突然笑的很開心,她以眼神詢問「沒什麼,只不過是上頭的神祇今天要下來視察,如此而已。」

她只以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著,眼神充滿輕視,她覺得他們裝的未免太過,和平時比,真的差好多,乾脆總裁以後常常下來好了,這樣小娟就不用做額外的工作,她也不用替她生氣,卻又因為不能幫她,而感到無力!她收好東西,站了起來,笑說「走吧,吃飯去。」給他狠狠的說的很大聲,感受到由各方而來的殺氣,無比愉悅的走向電梯。

此時,王夏娟的手機突然響起鬼音,嚇了她一跳「拜託,妳怎麼會用這種鈴聲!?」她說,那隻手機不斷的用鬼音傳出快∼接∼吧、快∼接∼吧的聲音,害她嚇到了!

夏娟忍住笑,表情有些扭曲的說「因為好玩!」說完,才接了起來,聽完對方以急促的聲音說的話,一時握不住手機,手機就這麼往下掉,摔成了兩半,她臉色刷白,雯姝見狀感到不安「怎麼了?」她很少在人前失態,更別說那是她趁優惠的時候忍痛買下的手機,竟這樣就給她摔壞了,但夏娟沒理會雯姝,也沒理會她摔壞的手機,直直跑向剛開起來的電梯,雯姝迅速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此時一堆人從電梯了走了出來,和夏娟擦肩而過,第一個出來的男人看見衝過來的人嚇了一跳,閃過她之後,卻又跟著她衝進電梯,電梯門就這樣關上了,而一群走出來的人,則傻眼的看著那男人跟著那衝進電梯的女人跑進電梯「……?」他不解的看向別人「剛剛那個女生是誰?總裁幹嘛跟著衝進去?」想要知道為什麼,可是其他人也都只是搖搖頭,表示不解,而這層樓的人並沒注意到電梯那邊的對話,只是熱烈討論剛才王夏娟失態的將手機摔壞、並奇異的跟著王夏娟衝回電梯裡的事件,完全忘了總裁會下樓,是為了視察的事!

                       

她不理會身後一直碎碎唸的男人,還沒到病房,就看到一堆急忙走來走去的護士和醫生,她慌亂的跟進「請問加護病房的病人現在怎麼了?」她抓了一個護士問,護士則停也不停的問「妳是病人的家屬嗎?」她點頭,護士見狀,便停下來,強迫自己鎮定的說「她會沒事的,妳去休息室等我們報好消息!」說完,便不理會她,快步走進病房,她趁亂跟了進去,剛好看到一位醫師正在替她媽媽急救,而心電圖正以極慢的速度發出嗶嗶聲。

「媽!媽!」正要衝上去,兩名機靈的護士立刻攔住了她,而像是對她的聲音有反應似的,心電圖的圖波慢慢變快直至正常的速度,病床上的人慢慢的張開了眼睛,衝著她就微微一笑,王夏娟看見媽媽醒來,放鬆的笑了,走到床邊,握起王桂英的手,輕輕的喃道「媽,我是小娟啊!王夏娟,記得嗎?」

她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媽媽終於醒來了,還對她笑「什麼?」她剛剛有看媽媽嘴巴動了動,卻聽不清她想說的是什麼,耳朵湊進,想要聽清楚,卻聽的斷斷續續,當眾人以為終於救活了人而鬆了一口氣之時,心電圖突然傳出一聲長長的嗶聲,而她,也聽見了「不、這不是真的!」

她看著心電圖,搖搖頭,又看向王桂英「媽!媽!醒醒,別嚇我了!醒醒啊!」她輕拍王桂英的臉,又搖搖她的身體,許久,見王桂英沒任何反應時,她終於崩潰了「不!不!這不是真的,妳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激動的低喊,眼淚從眼角滑下「妳怎麼可以說完這種話就丟下我不管了!?」她好恨!媽媽怎麼可以這樣對她?「死了……死了……」她突然低下頭喃喃自語,不停的說「妳死了……死了………」剛進來的雯姝覺得怪異,快速的走到她旁邊抱住她「冷靜點!小娟!冷靜一點!」

她這樣真的好怪!她感到不安!「呵呵!呵呵!死了!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嚇到了雯姝「快!快給她打鎮定劑!」一名醫生見狀,機靈的大叫「死了!妳死掉了!哈哈哈哈!!」她仍是不停的一邊流淚、一邊大笑大叫……

他看著王夏娟,不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看她那樣時,心就像有人在拉扯揉捏似的疼痛著,但也生著氣,心痛什麼,氣什麼,他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現在需要一個解釋,他走向跟著王夏娟一起來那個女生,想開口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小姝!」柳文鴻從另一邊快步走來,看到一個陌生人在這,雖疑惑,卻仍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她聽見聲音,立刻抬起頭來「柳叔!我該怎麼辦?看她那樣子,我心好痛!」雯姝撲到柳文鴻的身上,哽咽的低叫「浩遠叫我不要太擔心,可是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夏娟在睡著前,一付已經瘋了的模樣,她看了心真的好痛!而他只是嘆一口氣「小姝,妳的確別太擔心,小娟是堅強的女孩,她會回復的!妳現在只要準備下星期當準新娘就好,關於小娟的事,我和媚苓會處理好,妳別擔心了,好嗎?」雖然口頭上這麼說,心理上仍是不太確定,沒錯,小娟是堅強的女孩,但活下去的力量和理由突然沒有了以後,難保她不會想不開!

「我可以問一下嗎?」剛好有個比較冷靜的人來,他終於可以問個清楚了!

「你是誰?」回答的不是柳文鴻,而是劉雯姝「你從公司就一直追到這,如果你認識小娟,為什麼我會沒看過你?」而且那時小娟對他的態度也怪怪的!

「妳又是誰?」他突然覺得雯姝防衛的姿態,讓他很不爽!除去她不認識他之外(他可是公司的總經理耶!)還有她那句“為什麼我沒看過你”這意思是說,她們兩個很熟嗎?熟到彼此沒有祕密,卻唯獨不談他嗎?他有這麼令夏娟這麼的厭惡嗎?

「我是誰關你什麼事!」她衝口說出,要比兇?誰怕誰?

「小姝,別這樣!」柳文鴻不安的小聲說,對方好歹也是個男人,如果她做出什麼不智之舉,他難保他能保的了……那個男人的面子和自尊!這女孩!只要遇到有關小娟的事,就會不自主的失控,這一點,他是慶幸的,至少夏娟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人。

「你們安靜點,病人需要休息!」一個醫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護士。

「陳醫師,小娟她怎麼樣了?」雯姝快速的問,比起和那陌生人吵架,不如先問清楚小娟的情況!

「因為一直以來她都不肯放鬆自己,再加上她母親的死,對她更是一大打擊…或許她醒來後,會記不得一切。」他說,面無表情的,看得徐國偉一股怒火直燒,口不擇言的怒罵「她不是你的病人嗎?你為什麼能那麼冷靜的說這種事情,難道你是庸醫嗎?」聞言,雯姝瞪大眼,正當她要開罵時,咻、咱、咚的聲音從小至大迅速的傳到她耳裡,然後她看到的是一個狼狽的男人坐在地上,嘴角還有一點血絲流下,再往上看,是剛剛站她右後方的柳文鴻。

「叫你安靜你是不會嗎?」而陳醫生身後的護士則是不斷的點頭,今天晚上她又更加的崇拜柳文鴻了。

「我說對了吧?不然他幹嘛打我呢?陳醫師,你養的狗真忠心!一群庸醫!」聞言,這次換那位小護士衝上去,用著她手上的記錄版當武器狠狠拍打了徐國偉好幾下,又刻意用高跟鞋的跟用力的踹了好幾下,趁著他措手不及只能唉唉叫時,她不知何處拿出一個針頭,迅速的準備好打針前的手續,然後就這麼毫不遲疑的、狠狠的插入徐國偉的頸動脈,嚇傻了她以外的人,一陣寧靜之後「好了!」她這麼說,並拔出打下去的針,笑的很開心「什麼好了!?妳……妳給…給我打了……」ZZZ……

「好了!真安靜,嘻!」她轉身,看向眾人,沒得到掌聲,她覺得悶「你們怎麼都呆呆的?」三人回過神,柳文鴻和劉雯姝不約而同的看向陳偉群,彷彿問他“這是你教的人?”而後者則立刻搖搖頭,他可沒教過她這麼危險的事!他是醫生耶!是救人命的醫生,不是殺人的醫生!

「先別理那個人說的話了,我和醫生都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算了!沒人給她掌聲,她可以等息姊醒來!到時就算她失去記憶,她也可以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說給她聽!

「對,除了夏娟有可能因為精神衝擊而喪失記憶外,我還發現她懷孕了。」陳偉群嚴肅的說,嚇傻了另外兩個人「什麼!?」呆掉。

「而且還二個月了。」小護士補充的說。

「嚇!?」二度驚嚇!

「你們知道父親是誰嗎?」陳偉群問道,他有點好奇,這麼一個自尊心強、不易放開心的女孩,應該是不會讓有企圖的男人親近自己的,除非她確認那男人會愛她,並她也愛他,但那不容易!

而且如果她有這種對象,就算不跟他說,也一定會跟和她情同姊姊的小姝說,而劉雯姝則是半猜疑的看向那個沉睡在地上的男人,用鼻子哼了一聲「苓苓,要怎麼叫醒地上那個男的?」說到那個男的時,還用很不屑的口吻「哦!其實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小護士很熱心的解說,說到“這樣”的時候,還狠狠用高跟鞋的鞋跟在他的手背上轉了二下,而像是如她所料的,被弄昏在地上的徐國偉大叫一聲「看!醒了。」小護士現寶似的笑說,陳偉群和柳文鴻互看一眼,前者則是用力的搖搖頭,表示許媚苓會這樣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絕對不是他教的「夏娟?妳醒了?」當徐國偉正打算開口大罵的時候,看到床上的女生坐了起來,高興之餘打算走到她身邊,順便問清楚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叔叔你是誰?」她一付天真的問。

                       

她以為裝做不知道,就可以讓這些不愉快的事消失,可是實際上並不是,她辦她媽媽的喪事,從看日子到媽媽入棺時的衣服該穿什麼,都得由她決定,這時候她應該要裝哭,可是她卻難過到連哭都裝不出來。

她機械式的和喪禮社交代事宜,機械式的向來上香的人打招呼,機械式的辦著一切該辦的事,甚至沒人打擾的情形下機械式的坐在棺木的旁邊發呆,她的心就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個大洞,但不會痛,也沒流血,卻總讓她覺得虛浮不真實。

好像真的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她不想去知道,更不可能會去知道!現在好像頭有點暈暈的!她在心裡想,看著上香的人來來去去,一天又一天,有些愛看熱鬧的親戚對她指指點點的嘲笑著,但也有些熱心的親友幫她這幫她那,甚至為了怕她一時受不住想昏倒,小姝和她們輪流看守她,盡量的讓她休息。

這些她通通裝做沒看見,突然,她站了起來,許媚苓注意到了,正打算起身跟進,而她則阻止了許媚苓的跟進「我只是想廁所,妳在這等我回來就好。」她說,許媚苓想說什麼,才張開口,就被截斷「我還有點餓,想吃些東西,妳幫我去買一下好嗎?」她說,這種時候她不想讓人跟著,而許媚苓一聽到她有點餓,就高興的點點頭,不做多想的說「我去買,妳好好休息!」就馬上離開了,這麼晚了,要找到賣食物的店不容易,又不能隨隨便便買個東西給小娟吃,她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吃流質的食物會比較好,楊苓在心裡盤算著,完全沒注意到王夏娟異樣的神情和態度。

王夏娟確認許媚苓離開後,轉身進入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進入廁所,將廁所門鎖好以後,在浴缸裡放入熱水,不管過燙的水讓自己的左手感到刺痛,她微微的將左手手腕轉了一、兩圈,看到了血管後,刀子便由輕至重的切入手腕的正中間,她麻木的看著血紅素從切口中迅速的流出,慢慢染紅了浴缸的水,她嘆了一口氣,趴在浴缸旁,閉上眼睛休息,當水溢出來時,她大概也死了吧……

她突然想起媽媽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她再度嘆了一口氣「幸福……嗎……?」應該跟她無緣了吧!不,應該說,從來都沒她的份,要怎麼幸福?她真的不懂,她只知道,媽媽在爸爸變了後,因為爸爸的關係,媽媽的朋友越來越少,在那一條路上,不知道有沒有人陪她,她會不會覺得無聊?會不會冷?需不需要有人陪?思緒越來越模糊,感覺就像飄在半空中,她,就快死了吧……她想……

對了……她在醫院醒來時的那個男生,是誰啊?在她記起的片段記憶中,怎麼都沒有這個男性呢?對她這麼好的一個男生啊!她怕是要辜負他了!

                       

徐國偉感覺到床的震動,驚醒了過來,看到床上的人坐了起來,問說「妳醒了?」

「這是醫院?」她不答反問,對醫院特有的藥水味覺得反感。

「對!」知道就好!

「為什麼要欺騙我?」他問,像問犯人一般。

她不理他,下了床,就要走出病房「妳要去哪?」他問,站了起來。

她頭也不回,連回答都沒有。

就當她要開起門時,門卻狠狠的被壓住了。

「妳確定不理我嗎?」他故意在她耳邊吹氣。

「……」她無言,盯著門板。

「說說看呀!我可以考慮放開妳!」他惡劣的說,開始毛手毛腳了起來。

「……我想喝水。」她在有限的空間裡能閃就閃。

「我幫妳倒?」他玩的起勁,輕笑了起來。

她微微皺眉,她實在不喜歡這種調情法。

突然,她呼的一轉身,左手成刀形的揮打向他的脖子,在一個半轉生,右腳踢向他的腰骨,趁著他措手不及只能唉唉叫時,她不知何處拿出一個針頭,迅速的準備好打針前的手續,正打算要狠狠插入他的頸動脈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她張大眼,愣住了「你!?」

「同樣的把戲我不會上當第二次!」他賊笑,終於知道那個小護士那一招是誰教的了!他小心的把那隻針拿過,並丟到她撿不到的角落,然後翻個身,將她壓在底下「第二次?」她疑惑,她不記得她對他做過這種事!他並沒有回答她,繼續對她毛手毛腳,她臉色突然刷白「放、放開我!」她掙扎,地板毫無溫度的冰涼,讓她想起不該想起的惡夢!

「這是我第三次看妳驚慌失措的模樣。」他笑,一把扯開她的衣服,並開始做一些猥褻的行為。

「不、住、住手!」她腳開始踢,手拚命的扭動,想要掙開他的禁錮,眼睛張的大大的,彷彿看到那時的自己。他不理會她的低喊,自顧自的做。

「住手!住手!」她掙扎越來越激烈,他卻依然漠視她的掙扎,他慾火焚身,他想要她!

「歐……」他低叫一聲,放開了她,他看向發疼的左手臂內側,那裡,有一個鮮明的齒痕,上面甚至有些微的出血,他愕愣的看著那個傷口,然後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她像受到驚嚇的小白兔一樣,坐在那拚命的發抖,當她看到他正在看她時,她更是嚇的大叫一聲,然後立刻站了起來,轉身就開始跑,想要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住,剛剛,明明沒被鎖住的!她慌了!拚了命的扭動把手,卻怎麼也開不起來,他見狀,怒火中燒,走到她身後,用力的拍了一下門板,惡劣的在她耳邊說「妳要先把這打開。」他指了指門把約二十公分的上方,那邊有一個鎖,他的說明看似好心,聲音卻是從牙縫中擠出似的,然後,像是逞罰一樣,他啃咬著她的脖子,卻引來她的抗拒,他則是壓住她的反抗,她則用手肘撞他的胸口「住手!爸爸!住手啊!救我啊!媽,救命!」她記憶混亂,搞不清現實,占據她滿心滿腦的,是那時的惡夢!

她拚命的掙扎,他卻覺得她語無倫次,扣住她的雙手,釘在門板上,想要霸王硬上弓,她嚇了一跳,哭了出來,並大叫「住手!爸爸,求求你住手啊!我是您的女兒啊!」她雙腳軟了下來,他聽到她的叫喊,覺得莫名其妙,住了手,將她轉了身面對自己,她趁機一把推開徐國偉,在他驚訝於她的反應之時,她開了門跑了出去,卻撞到了打算敲門的徐秋翎,然後她看了她一眼,小聲的叫了一聲媽媽後,便昏了過去,徐秋翎直覺的抱住昏倒的王夏娟,在自己差點也跟著趺下去之前,身後有一個人抱住了她「就要妳休息了還不肯!現在站不穩了吧?」唔……真兇吶!她打了一個酒嗝「沒辦法嘛!誰叫人家想看看弟口中的笨呃…女人是誰嘛!」她任由抱住她的張昭信將她扶正站好「不過,這女生好眼熟吶!好像王夏娟哦!」她剛剛叫她媽媽耶!是不是她也喝醉酒了啊?又打了一個酒嗝,張昭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跟好久不見的朋友見面,她要求拚酒,妳也可以拒絕!」她則笑了兩聲「有什麼關係?人家她也醉倒了吶!」再度打了一個酒嗝。

「你們的兩人世界可以稍微緩一下嗎?」真是夠了!張昭信則是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那通電話,秋翎她現在可是好好的在床上睡覺「弟!你看這女生好像王夏娟哦!」她笑著插嘴,徐國偉看著她「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她!」頓了頓,又說「妳怎麼知道她是王夏娟!?」

「王夏娟啊…我知道她叫王夏呃…娟,曾經因為自衛殺人呃…殺人未遂罪而被關三個月後被釋放,呃…」她一邊說一邊打酒嗝,注意到徐國偉走近,她放開吊在她手中的王夏娟,讓他接手抱住夏娟「還知道她懷孕二個月呃……還知道…呃……還知道……她在…做…援交……對象……」ZZZ……,聽完時,他瞪大眼睛,懷中的女人竟是這種人,他瞪著他姊姊,可惜她因昏睡而看不到了。

「援交的對象是你。」張昭信補充,回瞪他一眼,然後將徐秋翎帶來的東西交給他之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王夏娟看著眼前一片無望無盡的花海,忽然覺得太陽有些刺眼,她移了一下椅子,躲到屋簷的陰影下,讓自己不會被太陽直接晒到,享受著暖暖微風吹過的輕鬆,順手拿起身邊桌上的杯子,想喝一口水時,一個人影靠了過來「答應我,妳一定要幸福,他可以給妳幸福。」她被嚇到,抬頭看向那個人影的主人,想看清那人的模樣,卻怎麼也看不清「什麼?」她無法理解,這聲音好像媽媽的聲音「他可以給妳幸福。」那個人影沒回答,只是重覆了一次「媽……?」她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她聽不懂她說什麼「他可以給妳幸福。」那個人影只是又再重覆了一次,她不太確定,站了起來想靠近,王桂英卻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她停了下來,感到疑惑「媽?」王桂英也跟著她停下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花海,像是看了一眼什麼似的,然後,又轉頭回來,對她笑了一下。

「要幸福哦?」說完,身影漸淡,便消失了。

「媽!?」王夏娟彈坐起身,發現剛剛那根本只是夢、這裡根本只是一間陰暗的病房時,難過的抱起雙腳,哭了起來「媽媽……媽媽……為什麼要特地讓我看到妳的笑容?為什麼一定要我幸福!?我不懂!」她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抬起頭,決絕的下了床,打開了病房的門,看到兩個陌生女孩像門神似的坐在門邊,一個無聊的打著掌上型電玩,另一個則誇張的用筆記型電腦在玩線上遊戲,正打算不理會他們,走出去時,手從左邊跟右邊各伸了一隻手出來,然後由那個玩線上遊戲的人開口了「小姐妳要去哪?」

她雙眼無神的看了她一眼,沉默。

「堂主交代除非有他或是雯姝小姐他們在,否則絕不能讓妳離開這病房一步。」

「我想喝水。」她說,她並不想待在這兒。

「若是渴了,病床右邊有飲水機,餓了床的左邊有冰箱,裡頭有食物,如果妳想吃熱的,冰箱的旁邊有個櫃子,裡頭有泡麵跟零食,如果妳太無聊,床的正前方有電視,電視右邊有書,左邊有片子,夠妳打發無聊的時間。」嚥了一口口水後,又說「這都是堂主交代的!哦!對了!堂主還說如果妳想尋死,恐怕是很難了,因為病房裡沒有任何利器,窗戶也是塑膠的,想跳樓也沒辦法,因為這是一樓,不過妳想逃出去更是不可能,因為外面也有人看守!」

打著掌上型電玩的那個女生,突然啐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說「還有我們是有人交接的,妳想趁我們睡著時逃走是不可能的!」

然後又啐了一聲,喃喃的說一手玩什麼的,她聽的不真切,不過那不是她想管的!她相信,這一定是雯姝交代的,她太了解她,無法阻止她,只好防止她,這是她強硬的方法,她一定哭的很慘吧?她大哥大概又在帳上記上一筆討厭她的理由了!她無奈的笑了。

                       

王夏娟坐到窗邊,看著不遠處一群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孩子,她不懂.為什麼當她的世界崩塌的那一天,世界沒跟著死亡,為什麼那些孩子可以那麼天真的笑?為什麼他們笑的那麼開心?

後來她注意到,另一邊似乎有一個落單的小朋友,那小男孩手上不知道在保護著什麼,有時還會像是要仔細聽什麼似的,將耳朵靠的很近,那小孩在注意到她的注視後,馬上抱著他剛小心保護的東西,跑了過來,而其他小朋友像是注意到那個小孩的動作,通通很一致的一起跑到那小孩剛剛休息的地方,拿了東西後,一同跑向她這裡。

「大姊姊,這個送給妳!」那小孩大聲說著,而她才發現這小孩不是小男孩,而是小女孩。而手中的東西竟是一朵花,後到的一群小孩也都不甘示弱的抱手中的花交給她「大姊姊!我的這個也給妳!」她沒收下那東西,她茫然的看著小孩子手中的東西,才發現他們手中拿的東西,是一朵紫鬱金香。

她正覺得奇怪時,那第一個跑到她這的那個小女孩先開口說了「大姊姊,這是一個大哥哥要我們拿給妳的,他還說這花會說堅強哦!」她天真的說著,可是她剛剛都沒聽到耶!「花不會說話啦!大哥哥是說花語是堅強啦!笨哦!」一個看起來比較大的小男生吐槽的說,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花跟堅強有關係嗎?媽媽說花是又漂亮又香香的東西,可是爸爸說堅強是趺倒時不會哭,漂亮又香香的東西跟趺倒時不哭應該沒關係吧?

「那個大哥哥還說,他希望看到妳笑呢!他說他很少看到大姊姊的笑容哦!」那個小女孩雙頰鼓鼓的瞪了一眼那位男孩後,才又繼續對她說。

「唉唷!妳笨啦!大哥哥才不是這樣說的!大哥哥是說他最近都沒看到她的笑容……」才說到這,遠方的叫喚聲打斷了他想接著說下去的話。「我媽媽來找我了!我要回家了!再見!」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接著那女生也說了聲再見後,就跟了上去,往同一個方向跑開了,跑離幾步又跑回來,她笑道「姊姊!那個哥哥很帥耶!他還說他想娶妳哦!」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女孩一臉浪漫的說著,她也好想知道戀愛是什麼嗞味哩!說完後,花就放到她手上,帶著一群小孩離開了。

「堅強……嗎?」她愣愣的看著花,以前有理由、有目標、有可以依賴事物,所以她總是咬牙忍過一切!現在還有嗎?如果那時他沒救她,她或許會比較幸福一點,這骯髒的身體,血、肉、骨頭,如此骯髒的她呢!為什麼她連死都不能如意呢……他說要娶她,可是他知道嗎?她門不當戶不對,他的家人怎麼可能答應?

她將花丟到一旁,走到床邊後,然後就躺在床上,自從那次以後,她就再也沒夢過媽媽了,睡再多都一樣,而她也在每一天的這個時候收到小朋友們的花,全都是代他送的,花也各式各樣,然後幫忙送花的小朋友會告訴她,那花的花語是什麼,從勇氣、希望、美麗的陽光、渴望、美好的笑容……一直到今天送的、代表堅強的紫鬱金香。

這時,有人開了門走了進來「好可憐的花,被丟到地上了。」他說,她則是冷淡的看了走進來徐國偉一眼之後,又閉上了眼,她不想管,也沒力氣管,她覺得她連呼吸都不想,她想休息,一覺不起,突然,他一把拉起她,他抱起她,她任由他抱「我很累。」她淡淡的說「一直睡當然會累。」他說。

「放開我。」她哪兒都不想去!說不定等等就會夢到媽媽了!

「不放!」他霸道的說,兀自的將她帶離這間病房,而她發現,原本在門口的兩個人,早已不在門前,連東西也不在,她雖覺得奇怪,但那不是她現在願意去想的事。

「我說放開我!」她推開他的臉,不想看到他。

「我說我不放。」行!你不放,那我自己來!她一個翻身,成功的離開了他的掌握,卻忘了讓腳先落地,而趺的亂七八糟,痛啊!!不遠處有人倒抽了一口氣,他卻笑了,拉起正要回頭看的她。

「妳可真亂來!」他拍了拍她的衣裙,打算抱起她,她退了一步「我可以自己走。」說完,順便瞪了她一眼,他仍伸手抓住她「妳會亂跑!」他將她拉近,並抱起她,她掙扎「別亂動,我不認為我能抱好亂動的妳。」

他笑著說,明明是笑著,她卻覺得雞皮疙瘩了起來,基本上,他是在笑,但,她就是覺得,很可怕!

一路上,不管她問什麼,他都不回答,總是對她的問題報以微微一笑,她覺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再多問得不到答案的問題,任由他帶她買首飾,做頭髮、做臉、試穿晚禮服……等等的,這樣停停走走已經過了五個小時,最後他將車開進一棟大樓的地下室,她則瞪著他,這棟大樓她再熟悉不過,可是他帶她來這幹什麼?而且她現在還打扮的像是要參加晚宴一樣,進公司只會讓別人有更多的話題批評她吧!?

而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轉頭對她一笑「今天我帶妳來可不是來上班的!」說完,他停好車,下了車後繞到另一邊,幫她開了門,抱她下來。

她當然知道他不是帶她來上班的,沒有人會打扮成這樣上班「目的地到了,可以解開繩子了吧?」這樣綁著很像犯人。

他搖搖頭「如果在到目的地前讓妳手腳自由的話,我的下場會很慘,而現在,還沒到目的地,所以我不會解開妳手上或腳上的繩子。」他指指他的腦袋「教訓一次就夠!」每隔一個小時,這樣的對話都出現一次。

她也會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問「那現在目的地到了嗎?」他依舊沒回答,仍然只是對她微微一笑,進了剛到的電梯,按了三十八樓後,等電梯門關了才放她下來,她疑惑的看著他,她知道他很有錢,但卻不知道他跟她是同事,他應該是特助吧!那個薪水雖多卻會操死人的位置,嫌錢太多!

就在快到的時候,他靜靜的解開她手上的繩子,然後彎下腰,慢慢解開她腳上的繩子,她打算趁機打昏他時,電梯門卻開了。

電梯門外的景像,嚇傻了她,電梯門外是一場小型婚禮,紅毯的那一端,是一個站在桌後的年輕的神父,桌子的左邊是一個中年夫婦,右邊是一個看起來很威嚴的老人,安排給親朋好友坐的位置的右邊,站著劉雯姝、邱浩遠、柳文鴻、許媚苓、陳偉群跟幾個她較熟的護士,還有一群穿著米色及白色西裝的陌生人,左邊全部都是她不認識的人,最後看向他,以眼神詢問,她想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一場婚禮,主角真的是她嗎?想問,卻又害怕答案。

他拉著有些傻傻的她走向那一端,站定後,才回頭看她「為什麼?」終於,她忍不住問,淚慢慢的從她的臉頰滑下「不要再尋死了。」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說,她不解的看向他「我需要妳!」他說,她不信的搖搖頭「我愛妳,我需要妳!」他強調,捧住她的臉,然後小聲的說「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他說,當然也是最後一次!她沒注意到他後面說了什麼,卻注意到他的臉微微的紅了。

「不……」她搖搖頭,他急了「我愛妳,嫁給我!」現在的他需要她,愛她,難道不行嗎?他花了一個月處理大大小小的反對聲浪,雖然只要爺爺的一句話就可以壓死全家族的人,但他不希望她嫁進來時會被旁系的人指指點點,所以他花了一個月平息那波反對的聲浪,只是沒想到,其實最難搞的竟是準新娘嗎?

也對,嚴格說來他們根本沒談過戀愛!不過那不重要,他愛她不是就夠了嗎?要談戀愛,可以等她不再想死時再談,他要她活著,活著才有辦法創造未來啊!

「不……」她依然搖搖頭,他看著她,不了解他哪裡做錯了,這可是問過劉雯姝的意見耶,難道她在惡整他嗎??這種時候別開這種玩笑!這可惡的女人!「為什麼不?」他低喊,微微皺起的眉頭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不是……別說你愛我!」她哽咽的說,他聽了,更是緊張的半死,他被拒絕了是不是啊!?他的愛不值錢嗎?

她湊進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緊抱住他,他則是愣了一下,他剛剛……沒聽錯吧!?他用力的抱住她「是,我需要妳!」是啊!如果這樣就夠了,就這樣吧!他未來是他和她的,她的未來也是他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