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  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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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愛我

我愛你,我卻非你所愛;
我恨你,只因你奪走了我的心,
我壓抑我的心、我的唇,
不願讓那句話脫口而出,那句禁忌的語言!
我的心,對你,牽牽念念--終究淪陷--我,愛你。

夜深,人不靜,今天是週五,所以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就早早上床睡覺,現在是他們的時間,他們的空間,扔下課本,準備要狠狠的狂歡一番,好拋開這一星期所受的鳥氣、穢氣!但在市區某處的人,卻不一同加入,做著不欲為人知的事,以身體為交易,賺取額外的零用錢。她張開眼,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一眼後,就撈起掉在床邊的衣物,走進浴室裡準備沖洗,沖洗掉一身的疲憊,以及一身的……污穢!

「你起來了?」她嚇了一跳,她剛明明看他睡的很熟的!

「不行嗎?」他用嘲弄的語氣問,接著又說「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妳洗好澡的樣子。」他們以這種方式相處一年來,他第一次看到她洗好澡的模樣,拈熄煙,他下床並走向她,她驚覺到他的想法,不安的退了一步,轉身想逃,卻被他捉住,他輕笑「妳驚慌失措的模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見他的唇就要落下,她慌忙的別開臉,說道「又、又怎麼樣?這並不代表什麼!」他輕笑,笑著她的反應,接著說「這的確不代表什麼。」說完,抓起她一小撮頭髮,輕靠在鼻子,聞著剛洗好的馨香,看到她更慌亂的模樣,使得他原先仍有些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他放下她的頭髮,改捧住她的下巴,吻了她的唇,並輕輕的啃咬了起來,一會後,他的唇離開她的,並開口道「我送妳回去。」

                       

「喂!小娟、小娟!」劉雯姝叫著眼前的女孩,雙手並用的在王夏娟的眼前揮呀揮的,企圖喚回她那神遊的思緒。

「嗯?」她回過神,看著她。

「妳這幾天怪怪的!」她說。

「有嗎?」她回答,說完又繼續發呆。沒嗎?很有!這樣可以嗎?劉雯姝朝天花版翻了翻白眼,無言以對!這女人最近真的怪怪的!老是發呆!這是她的新興趣嗎?還是新嗜好?

「對了!小姝,我問妳哦!」她突然開口,嚇到了劉雯姝,哇的一聲,猛然站了起來「厚!嚇人呀!」正在她想的起勁的時候,突然就出聲,很恐怖耶!差點嚇出心臟病了啦!

「哦…抱歉……」她頓了頓,低下頭思考了一下,當雯姝等的快不耐煩時,她才又抬起頭,說「算了,這種事不應該問妳的……」

「啊!?」她瞪大眼看著她又將頭低下去,一付苦惱的模樣,她突然有種無力的感覺,這樣的對話昨天跟前天也各發生過一次,難道她本人都沒發覺嗎?

「小娟,老實說,現在已經下班了呢!妳已經發呆一整天啦!」她說,王夏娟聽到,啊的大叫一聲後,迅速的收拾好東西後,尷尬的看了一眼劉雯姝並道聲再見後,快速的小跑離開辦公室「喂!趕歸趕,妳別騎太快啊!」雯姝朝夏娟的背影大喊,就怕她又一時太趕,又受了傷,而夏娟頭也沒回的,只是將右手高舉並揮了揮,表示自己有聽到她說的話,一邊快步的消失在劉雯姝的視線外。

                       

王夏娟右手輕觸著加護病房的玻璃窗,忍著在眼裡打轉的淚水,不讓淚流下,那張病床上躺的人,是她的媽媽,她那個為了保護她,而差點被她親生父親打死的女人,她僅剩且唯一的至親。她多麼想、多麼希望能再次看到、聽到媽媽和她說說笑笑的樣子,就算只是一分鐘也好,真的很想!

「小娟,妳別太難過,今天在妳來的不久前,照顧妳媽的護士有說她開始對聲音有些微的反應了。照這情況應該近期內就會醒。」陳偉群走到她身邊,同樣看著病房裡的人,說著。「謝謝!」她微笑著說,語帶雙關的,但心裡放鬆了許多,一年多了,媽媽這樣昏迷已經一年多了,若不是他幫著她,她或許已經垮下去了,他看她眼中存著感激及放鬆的模樣,他不忍的摸了摸她的頭,這樣的女孩,應該要有父親疼愛的啊「不會,我跟妳母親是舊識,幫這一點小忙是應該的。」他道,接著又說「妳晚餐吃了嗎?」說完,像是幫她回答似的,肚子不客氣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教她尷尬的不得了「看來是很了餓。」他調侃的笑著「反正我也已經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吧!」

「嗯!」她回答,微微笑著,心想,如果他才是她父親,她一定會幸福很多很多!或許……媽媽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只為了保護她,而受重傷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了……

遠處,徐國偉一臉鐵青的看著這對看似親密的男女,心裡也不知是啥滋味,只知道他氣的想將那男人大卸八塊後,丟到海裡餵魚,他從沒看過那女人的笑容!而今天她卻這麼常笑,而且還笑的那麼賤!他不知道心裡那股怒氣從何而來,只是他現在,真的很想找人來發洩那股怒氣!

「弟,你怎麼啦!?」徐秋翎從一般病房走出來,正好看到她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又一陣黑的弟弟,覺得他臉色難得豐富,變來變去很好玩,好想笑卻又不敢亂笑,當然也很好奇她那向來不將情緒形於色的弟弟,為何會這樣,她好奇的看向他視線的方向,但那只有一個醫生在安慰一個病人的家屬,並沒什麼大不了啊!為什麼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哩!?看來她可得好好的調查那兩個人的來歷了,啊!反正這一陣子閒的很,花點小時間調查看看吧!

「沒什麼!」他不自覺咬牙,惡狠狠的說著,想轉身走回病房「等等,爸說他想吃花蓮的手工麻薯,而且一小時內就要。」她尷尬的笑著說,如果他現在空手進去,大概會被轟出來!他則瞪她一眼「一小時!?他當這裡就是花蓮嗎?」他咬牙冷道,唔…好可怕!她很怕那個磨牙的聲音耶!尤其是加上他弟那種欲殺人而後快的那種可怕表情,她還是趕快溜吧!「總之!這是爸的命令!」說完,腳底抹油∼閃人去也!

                       

徐國偉心情惡劣的抽著煙,一口又一口的,恨不得把那時的男子好好的打一頓,好發洩自己的情緒,但他沒有,只是坐在這,除了辦公外還是辦公,雖然外面還有一群被他嚇壞的祕書們,想著想著,一個祕書突然以電話急促的通報某某人到來以及一聲驚呼,顯然這位祕書被那人嚇到「唷!早嘿∼一大早就抽煙,對身體不好哦!」一個男人不怕死的連門都沒敲就走了進來,自動自發的走到沙發後面不遠處的一個櫃子,打開取出零食,再打開鄰近的冰箱,挑了他最近迷上的冷飲,才一併把門關上,走到沙發邊放好東西才坐下,一邊打開零食一邊說「你心情不太好哩!」聽祕書說的,他在心裡補充,不過他這次的怒意很明顯,隨便人也看的出來「哼!」他用鼻子哼出聲,不想回答∼誰知道他在氣什麼?連他都不知道他在氣什麼!而且這種事要他怎麼說啊?而他只是輕輕一笑,放鬆的靠上椅背,說「我想想看呀,難道是鵬海又搶了你的case了?」他隨口說,徐國偉瞪了他一眼「哪有這麼多case能讓他搶?」說完,又哼了一聲,而他則暴笑出聲「邱志豪!你確定你要在笑下去嗎!」他惡聲道,那個被稱做邱志豪的人則笑的更大聲「我說啊!即然不是case被搶,難道是女人被搶嗎?」他笑謔,見他臉色更臭時,一改玩笑的臉孔,驚訝的問「不會吧?我隨便說說也說中哦?」他驚訝的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更確信被他說中了,可是…他什麼時候有了女人了,他竟然不知道!他站起來,走向他的辦公桌,隔著辦公桌看著他「這可嚴重了哦!你什麼時候有女人了,我竟然會不知道,而你也竟然不告訴我!」徐國偉腦羞成怒的白了他一眼,咬牙說「我什麼時候說是我的女人被搶了?沒有任何一個女性能讓我用所有格形容她,這樣說你明白嗎?」唔……「嗯,你說的算!」他若有所思,口頭上說信,心裡卻不這麼想,他很久沒看到他像現在這樣那麼生氣了,就連case被鵬海搶走,他也沒那麼氣過,不僅怒氣形於色,還對他惡聲惡氣,可見火氣不小!這可有譜了,難怪他姊昨天會偷偷打電話給他,對他說一些令他一頭露水的事,可現在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看來……他有必要看看那個女生,竟然能讓國偉亂了心,真是奇特!

                       

「小娟,妳又在發呆了!」一個手影在她眼前揮呀揮,在她回神後,手的主人立刻說道「小娟,妳發呆時雖然仍能把事情做好,但給上頭的人知道妳在發呆,可仍是要受罰的!」雯姝無奈的說,在公司裡,她可是沒辦法幫助她的,自保都快來不及了,但如果不是因為這的待遇很好,不然她也不會讓她進來這裡。

「我在考慮要不要申請進修。」她道,看了一下時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吃午餐。「什麼!?」雯姝驚的跳起來,大叫,並且站了起來,幸好現在是午休,大家都把握時間的跑去吃東西了,根本都不在辦公室,不然像她這樣叫,肯定會被罵的很慘「妳確定妳要申請進修?」拜託!她沒聽錯吧?難道夏娟沒看過申請條文嗎?她瘋了是不是?平常的壓力還不夠重嗎?她可以越職給她更多工作,難不成是她父親欠的債還沒還清嗎?「小娟,妳還欠多少錢沒還清,我借妳!我有一些存款可以幫妳,當然也夠支付妳進修的報名費和學費,妳別申請,好嗎?」她是認真的,幫這點忙不算什麼!

「妳別這樣!」她嘆道,雯姝總是能知道她做每一件事的每一個理由「妳這個月底不是就要結婚了嗎?留點後路給自己吧!」說完,她又笑說「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吧!」她負氣,瞪了她一眼,她知道,她是不想讓她和她媽一樣,一生都為別人而活,自己的幸福卻少的可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才跟進她的腳步一同去吃飯。

「妳確定妳要申請進修需求?」邱浩遠放下王夏娟遞給他的進修申請單「照理說,小姝應該是不會同意妳申請的,更別說她會在推薦人那欄填上她的名字。」他看著她,看著這會令他心疼的女孩,他將背輕輕靠向辦公椅的椅背,左手支著額頭,思考了一下,才說「妳應該知道申請進修需求的條件。」他當上人事經理已經三年了,還沒看過有人會為了進修而向公司申請進修需求「知道!」她說「知道?那妳告訴我條件。」他微惱,她為什麼可以那麼冷靜?公司的薪資並不少,而且她的職位的底薪也算是優渥,再說她的表現也很好,所以常常有不算少的績效獎金,為她的薪資添上一筆光彩,而她一個月的薪水就夠養兩個人,為什麼她還要申請進修需求,難道又是為了她那個父親欠下的債?「除了要五職等以上的員工推薦外,還要七職等以上的員工的認可,再經由人事和總務的評估同意後,才算完成申請。」她回答,他嘆息「妳很了解。」他看著她,突然說「妳還欠多少債沒還清,我可以借妳!當然也有足夠的錢,幫妳支付妳進修的報名費和學費,妳別申請,好嗎?」他苦惱道,他相信他老婆也不會介意他這麼做,因為畢竟她曾間接的救過他一命!她則突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然後噗哧一笑「你知道嗎?我有你們這種朋友,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啊?她說什麼呀?「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她突然說,眼神正經,甚至不容拒絕,他盯著她,唉!唉!唉,三聲無奈呀!「答應妳就是了,可是妳也得答應我,受不了時,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養不起妳。」他無奈,她傻眼,怎麼……他和小姝都說同樣的話啊?他們兩個是約好的嗎?

                       

「喂!妳聽說了嗎?」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聽說什麼?」一個女生目不轉睛的照著鏡子補妝。

「就是那個王夏娟呀!」八卦女A吊人胃口的只說了一半。

「哦?那個安靜到討人厭的女生嗎?」八卦女B成功的被挑起求知的欲望。

「對呀!聽說她申請進修需求呢!」八卦女A故做神秘的低聲說,臉被她擠的變形,粉也給它不小心的掉了一小塊下去。

「什麼?誰要申請進修需求呀?」八卦女C跟八卦女D剛好在此時走了進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兩位八卦女立刻異口同聲的低呼。

「王夏娟啦!妳那麼大聲想要把死人給嚇醒哦!」八卦女B不高興的說,她被嚇了一大跳的說,幸好她的妝已經補好了,不然經這一嚇,妝一定會畫壞掉,然後又要重畫「什麼?是她呀?可是聽說她品性不良呢!」八卦女D說道,八卦女A接著小聲的說,被用力擠壓的粉又不小心臉上給她擠掉另一小塊「是指她援交的事嗎?」另外三個八卦女聽到,真是給她大吃一驚「咦?可是我聽說的是她殺過人呢!」八卦女D恨不得天下大亂的表情「唉唷!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聽到的包證是最新消息啦!」八卦女A不屑的說「我還聽說她是雙性戀,而且還劈腿,當別人家的第三者耶!」八卦女D不甘示弱的補充道,另外三個八卦女則異口同聲不屑的噓她「那些都是舊聞了啦!妳的消息很慢耶!真想裝做不認識妳!」此時,其中一間廁所突然傳出沖水聲,嚇到了四位八卦女,頓時廁所一片寂靜,四位八卦女緊張的等著廁所裡的人出來,廁所門卻像是慢動作似的輕輕被推開,發現出來的人不僅不是她們談論的主角,而且還是一個陌生人,突然有種重生的感覺,都暗自鬆了一口氣,看那個女生靜靜的洗好手後,靜靜的走出去,就好像剛剛她沒聽到什麼,一派無狀的走出女廁,四人靜了一陣後,八卦女A先是鬆了一口氣的低呼「厚!嚇死我了!」另外三位八卦女也用力的點點頭,表示自己也都嚇壞了「不過,那個女生好美啊!」八卦女D忍不住的讚美,另外三位八卦女雖不甘心,但也只能讚同的點點頭,那個女生的確是很美,她們甘拜下風!

徐秋翎邊走邊思考,她只不過是尿急跑去廁所,竟然聽到這些事,沒想到她竟然想要申請進修需求,也沒想到她的風評這麼差,更沒想到她竟然是劈腿一族,而且還當別人第三者,還援交,甚至殺過人!她大概查的不夠深入,以為她弟弟會在乎的人品性不會差到哪兒去,所以只查了姓名和生活背景,當初慶幸他們是在同一間公司,但現在她可不慶幸了,這女孩,她要打零分,不,不對!她得查清楚品性這麼糟的人,怎麼會可以進這間公司!如果那些傳言不是誤會,那為什麼那個女生可以通過這麼嚴苛的篩選,進入這間公司,又,如果是弟弟,依照他的個性,他不會讓他的女人被傳說成這般,更不會把她放在這麼偏遠的地帶!事有悉竅,她得好好的深入調查清楚!這女生!

                       

「給我王夏娟的進修需求申請單。」她說,他則嚇了一跳,她不是應該還在生他的悶氣的嗎?怎麼會突然來找他,還突然出聲的嚇了他一跳!

「妳要那個做什麼?」他冷靜了下來,問她,她向來不管他工作上的事,所以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做什麼,更不可能知道他現在手有這種東西。

「問這麼多做什麼!快拿給我看啦!」她有些生氣,這人老是問東問西的,好煩!

「妳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嗎?」他無賴的笑,不急著給她,她則瞪他一眼「到底要不要給我嘛?」她不自覺的跟他撒嬌「那妳是原諒我了?」他說,吼!還跟她討價還價哦?「好啦!原諒你!快給我王夏娟的申請單!」她伸出手跟他要,可他可沒動手給她,反問「妳先告訴我,為什麼妳突然關心起這種東西?」他頂好奇,平時她想找他,絕對不會來公司找他,雖然這公司的總裁是她的弟弟,但他知道,除非公司要倒了,不然她根本不會想來公司!或是公司某件事非常吸引她,令她不介意進公司來,不過那兩種可能性實在都很小!何況最近根本沒類似的事情,能讓她覺得有趣到不介意進公司來「你知道王夏娟是殺人犯吧?」她神秘的低聲說,他愣了一下才回答「妳怎麼會對這種不可信的流言有興趣?」謠言止於智者,他以為她沒那麼輕浮!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拜託!別人可以誤會她,但就是他不行,於是她急著將她會這麼說的理由跟所有事情的經過,全部都跟他說了「所以妳才會這麼好奇?」拜託,別說她了,連他都要好奇了,那個愛情白痴竟然會吃一個女生的醋!?這可真的有趣了!但她可不能隨便說王夏娟的不對,如果給他那個好友聽到,死的不是她,是他哩!「不過王夏娟她可不是什麼雙性戀,也沒當別人的第三者,關於傳言她是殺人犯的這件事我也調查過,這件事的實情是滿複雜的,至於是否有援交的事我是不清楚,不過這些都說來話長,反正快下班了,我收一收,一起去吃飯吧?」他約她,最近比較忙,都比較沒機會約她吃飯,趁今天比較沒事,約她去吃個飯,順便討論一下要如何惡整她弟弟,他要讓他知道,愛情來了,不是說不要就能不要的,他相信,現在換那個小子的自由飛了!她點點頭,並應道「好∼」

                       

「今天是怎麼了?」王夏娟今天一早來,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大家看起來似乎比平常更認真,工作也不像平時一樣通通丟給她,然後在那兒嫌無聊,像現在,到了中午好像也沒人敢隨意離開座位,令她一頭露水,他們平常有這麼認真嗎?反觀她,,因為沒有額外的工作,現在就好像來度假似的,輕輕鬆鬆的收了東西打算去吃東西,當然,眼前的劉雯姝也是,她現在正在收東西,不過她好像聽她說了什麼笑話似的,突然笑的很開心,她以眼神詢問「沒什麼,只不過是上頭的神祇今天要下來視察,如此而已。」她只以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著,眼神充滿輕視,她覺得他們裝的未免太過,和平時比,真的差好多,乾脆總裁以後常常下來好了,這樣小娟就不用做額外的工作,她也不用替她生氣,卻又因為不能幫她,而感到無力!她收好東西,站了起來,笑說「走吧,吃飯去。」給他狠狠的說的很大聲,感受到由各方而來的殺氣,無比愉悅的走向電梯,此時,王夏娟的手機突然響起音樂,嚇了她一跳「拜託,妳怎麼會用這種鈴聲!?」她說,那隻手機不斷的用鬼音傳出快接吧、快接吧,害她以為白天也鬧鬼!夏娟忍住笑,面無表情的說「因為好玩!」說完,才接了起來,聽完對方以急促的聲音說的話,一時握不住手機,手機就這麼往下掉,摔成了兩半,她臉色刷白,雯姝見狀感到不安「怎麼了?」她很少在人前失態,更別說那是她趁優惠的時候忍痛買下的手機,竟這樣就給她摔壞了,但夏娟沒理會雯姝,也沒理會她摔壞的手機,直直跑向剛開起來的電梯,雯姝迅速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此時一堆人從電梯了走了出來,和夏娟擦肩而過,第一個出來的男人看見衝過來的人嚇了一跳,閃過她之後,卻又跟著她衝進電梯,電梯門就這樣關上了,而一群走出來的人,則傻眼的看著那男人跟著那衝進電梯的女人跑進電梯「……?」他不解的看向別人「剛剛那個女生是誰?總裁幹嘛跟著衝進去?」想要知道為什麼,可是其他人也都只是搖搖頭,表示不解,而這層樓的人並沒注意到電梯那邊的對話,只是熱烈討論剛才王夏娟失態的將手機摔壞的事件,完全忘了總裁會下樓視察的事!

                       

她不理會身後一直碎碎唸的男人,還沒到病房,就看到一堆急忙走來走去的護士和醫生,她慌亂的跟進「請問加護病房的病人現在怎麼了?」她抓了一個護士問,護士則停也不停的問「妳是病人的家屬嗎?」她點頭,護士見狀,便停下來,強迫自己鎮定的說「她會沒事的,妳去休息室等我們報好消息!」說完,便不理會她,快步走進病房,她趁亂跟了進去,剛好看到一位醫師正在替她媽媽急救,而心電圖正以極慢的速度發出嗶嗶聲「媽!媽!」正要衝上去,兩名機靈的護士立刻攔住了她,而像是對她的聲音有反應似的,心電圖的圖波慢慢變快直至正常的速度,病床上的人慢慢的張開了眼睛,衝著她就微微一笑,王夏娟看見媽媽醒來,放鬆的笑了,走到床邊,握起王桂英的手,輕輕的喃道「媽,我是小息啊!李夢息,記得嗎?」她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媽媽終於醒來了,還對她笑「什麼?」她剛剛有看媽媽嘴巴動了動,卻聽不清她想說的是什麼,耳朵湊進,想要聽清楚,卻聽的斷斷續續,當眾人以為終於救活了人而鬆了一口氣之時,心電圖突然傳出一聲長長的嗶聲,而她,也聽見了「不、這不是真的!」她看著心電圖,搖搖頭,又看向王桂英「媽!媽!醒醒,別嚇小息了!醒醒啊!」她輕拍王桂英的臉,又搖搖她的身體,許久,見王桂英沒任何反應時,她終於崩潰了「不!不!這不是真的,妳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激動的低喊,眼淚從眼角滑下「妳怎麼可以說完這種話就丟下我不管了!?」她好恨!媽媽怎麼可以這樣對她?「死了……死了……」她突然低下頭喃喃自語,不停的說「妳死了……死了………」剛進來的雯姝覺得怪異,快速的走到她旁邊抱住她「冷靜點!小娟!冷靜一點!」她這樣真的好怪!她感到不安!「哈哈哈!死了!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嚇到了雯姝「快!快給她打鎮定劑!」一名醫生見狀,機靈的大叫「死了!哈哈哈哈!!」她仍是不停的大笑大叫……

他看著夢息,不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看夢息那樣時,心就像有人在拉扯揉捏似的疼痛著,但也生著氣,心痛什麼,氣什麼,他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現在需要一個解釋,他想知道為什麼別人叫她王夏娟?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公司?所以他留在這,他走向跟著夢息一起來那個女生,想開口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小姝!」邱浩遠從另一邊快步走來,看到一個陌生人在這,雖疑惑,卻仍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邱叔?」她聽見聲音,立刻抬起頭來「邱叔!我該怎麼辦?看她那樣子,我心好痛!」雯姝撲到邱浩遠的身上,哽咽的低叫「志偉叫我不要太擔心,可是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夏娟在睡著前,一付已經死了的模樣,她看了心真的好痛!而他只是嘆一口氣「小姝,妳的確別太擔心,小娟是堅強的女孩,她會回復的!妳現在只要準備下星期當準新娘就好,關於小娟的事,我和媚玲會處理好,妳別擔心了,好嗎?」雖然口頭上這麼說,心理上仍是不太確定,沒錯,小娟是堅強的女孩,但活下去的力量和理由突然沒有了以後,難保她不會想不開!

「我可以問一下嗎?」剛好有個比較冷靜的人來,他終於可以問個清楚了!

「你是誰?」回答的不是邱浩遠,而是劉雯姝「你從公司就一直追到這,如果你認識小娟,為什麼我會沒看過你?」而且那時小娟對他的態度也怪怪的!

「妳又是誰?」他突然覺得雯姝防衛的姿態,讓他很不爽!除去她不認識他之外(他可是公司的總經理耶!)還有她那句“為什麼我沒看過你”這意思是說,她們兩個很熟嗎?熟到彼此沒有祕密,卻唯獨不談他嗎?他有這麼令夢息這麼的厭惡嗎?

「我是誰關你什麼事!」她衝口說出,要比兇?誰怕誰?

「小姝,別這樣!」邱浩遠不安的小聲說,對方好歹也是個男人,如果她做出什麼不智之舉,他難保他能保的了那個男人……的面子和自尊!這女孩!只要遇到有關小娟的事,就會不自主的失控。

「你們安靜點,病人需要休息!」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護士,徐國偉瞪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那天跟夢息有說有笑的男人!

「陳伯伯,小娟她怎麼樣了?」雯姝快速的問,比起和那陌生人吵架,不如先問清楚小娟的情況!

「因為一直以來她都不肯放鬆自己,再加上她母親的死,對她更是一大打擊…或許她醒來後,會記不得一切。」他說,面無表情的,看得徐國偉一股怒火直燒,口不擇言的怒罵「她不是你的小情人嗎?你為什麼能那麼冷靜的說這種事情,難道你想說她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聞言,雯姝瞪大眼,正當她要罵回去時,咻、咱、咚的聲音從小至大迅速的傳到她耳裡,然後她看到的是一個狼狽的男人坐在地上,嘴角還有一點血絲流下,再往上看,是剛剛站她右後方的邱浩遠「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你那段話毀的是二個人的清白!」而陳偉群身後的護士則是不斷的點頭,今天晚上她又多了一個崇拜的人了!她是沒見過他啦!不過他這麼保護她再造恩人和他的心上人的女兒,那她相信他們一定能處的很好「我說對了吧?不然你幹嘛打我呢?陳醫師,你養的狗真忠心!」聞言,這次換那位小護士衝上去,用著她手上的記錄版當武器狠狠拍打了徐國偉好幾下,又刻意用高跟鞋的跟用力的踹了好幾下,趁著他措手不及只能唉唉叫時,她不知何處拿出一個針頭,迅速的準備好打針前的手續,然後就這麼毫不遲疑的、狠狠的插入徐國偉的頸動脈,嚇傻了她以外的人,一陣寧靜之後「好了!」她這麼說,並拔出打下去的針,笑的很開心「什麼好了!?妳……妳給…給我打了……」ZZZ……「好了!真安靜,嘻!」她轉身,看向眾人,沒得到掌聲,她覺得悶「你們怎麼都呆呆的?」三人回過神,邱浩遠和劉雯姝不約而同的看向陳偉群,彷彿問他“這是你教的人?”而後者則立刻搖搖頭,他可沒教過她這麼危險的事!

「先別理那個人說的話了,我和醫生都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算了!沒人給她掌聲,她可以等息姊醒來!到時就算她失去記憶,她也可以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說給她聽!

「對,除了小娟有可能因為精神衝擊而喪失記憶外,我們還發現她懷孕了。」陳偉群保持冷靜的說,嚇傻了另外兩個人「什麼!?」呆掉。

「而且還三個月了。」小護士補充的說。

「嚇!?」二度驚嚇!

「你們知道父親是誰嗎?」陳偉群問道,他有點好奇,這麼一個被別人傷害的女孩,應該是不會讓有企圖的男人親近自己的,除非她確認那男人不會傷她,但那不容易!而且如果她有這種對象,就算不跟他說,也一定會跟和她情同姊姊的小姝說,而劉雯姝則是半猜疑的看向那個沉睡在地上的男人,用鼻子哼了一聲「苓苓,要怎麼叫醒地上那個男的?」說到那個男的時,還用很不屑的口吻「哦!其實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小護士很熱心的解說,說到“這樣”的時候,還狠狠用高跟鞋的鞋跟在他的手背上轉了二下,而像是如她所料的,被弄昏在地上的徐國偉大叫一聲「看!醒了。」小護士現寶似的笑說,陳偉群和邱浩遠互看一眼,前者則是用力的搖搖頭,表示楊苓會這樣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絕對不是他教的「夢息?妳醒了?」當徐國偉正打算開口大罵的時候,看到床上的女生坐了起來,高興之餘打算走到她身邊,順便問清楚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叔叔你是誰?」她裝的一付天真的問。

                       

她以為裝做不知道、裝做忘了,就可以讓這些不愉快的事消失,可是實際上並不是,她辦她媽媽的喪事,從看日子到媽媽入棺時的衣服該穿什麼,都得由她決定,這時候她應該要裝哭,可是她卻難過到連哭都裝不出來,機械式的和喪禮社交代事宜,機械式的向來上香的人打招呼,機械式的辦著一切該辦的事,甚至沒人打擾的情形下機械式的坐在棺木的旁邊發呆,她的心就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個大洞,但不會痛,也沒流血,卻總讓她覺得虛浮不真實,好像真的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她不想去知道,更不可能會去想!現在好像頭有點暈暈的!她在心裡想,看著上香的人來來去去,一天又一天,有些愛看熱鬧的親戚對她指指點點的嘲笑著,有些熱心的親戚幫她這幫她那,甚至為了怕她一時受不住想昏倒,小姝她們輪流看守她,盡量的讓她休息,這些她通通裝做沒看見,突然,她站了起來,楊苓注意到了,正打算起身跟進,而她則阻止了楊苓的跟進「我只是想廁所,妳在這等我回來就好。」她說,楊苓想說什麼,才張開口,就被截斷「我還有點餓,想吃些東西,妳幫我去買一下好嗎?」她說,這種時候她不想讓人跟著,而楊苓一聽到她有點餓,就高興的點點頭,不做多想的說「我去買,妳好好休息!」就馬上離開了,這麼晚了,要找到賣食物的店不容易,又不能隨隨便便買個東西給小娟吃,她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吃流質的食物會比較好,楊苓在心裡盤算著,完全沒注意到李夢息異樣的神情和態度。

李夢息確認楊苓離開後,轉身進入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進入廁所,將廁所門鎖好以後,在浴缸裡放入熱水,不管過燙的水讓自己的左手感到刺痛,她微微的將左手手腕轉了一、兩圈,看到了血管後,刀子便由輕至重的切入手腕的正中間,她麻木的看著血紅素從切口中迅速的流出,慢慢染紅了浴缸的水,她嘆了一口氣,趴在浴缸旁,閉上眼睛休息,當水溢出來時,她大概也死了吧……她突然想起媽媽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她再度嘆了一口氣「幸福……嗎……?」應該跟她無緣了吧!不,應該說,從來都沒她的份,要怎麼幸福?她真的不懂,她只知道,媽媽在爸爸變了後,因為爸爸的關係,媽媽的朋友越來越少,在那一條路上,不知道有沒有人陪她,她會不會覺得無聊?會不會冷?需不需要有人陪?思緒越來越模糊,感覺就像飄在半空中,她,就快死了吧……她想……

                       

徐國偉感覺到床的震動,驚醒了過來,看到床上的人坐了起來,問說「妳醒了?」

「這是醫院?」她不答反問,對醫院特有的藥水味覺得反感。

「對!」知道就好!

「為什麼要救我?」面無表情。

「因為我高興。」他有些生氣的說。

「但我並不。」面無表情的。

「哦?」他挑眉,不以為然。

「為什麼要欺騙我?」他問,像問犯人一般。

她不理他,下了床,就要走出病房「妳要去哪?」他問,站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她頭也不回,冷冷的回答。就當她要開起門時,門卻狠狠的被壓住了。

「妳確定不關我的事嗎?」他故意在她耳邊吹氣。

「……」她無言,盯著門板。

「說說看呀!我可以考慮放開妳!」他惡劣的說,開始毛手毛腳了起來。

「……我想喝水。」她在有限的空間裡能閃就閃。

「我幫妳倒?」他玩的起勁,輕笑了起來。

「我自己可以倒。」依舊面無表情。

「妳說謊。」他說,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確定?」她學他不以為然的挑眉。突然,她呼的一轉身,左手成刀形的揮打向他的脖子,在一個半轉生,右腳踢向他的腰骨,趁著他措手不及只能唉唉叫時,她不知何處拿出一個針頭,迅速的準備好打針前的手續,正打算要狠狠插入他的頸動脈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她張大眼,愣住了「你!?」

「同樣的把戲我不會上當第二次!」他賊笑,終於知道那個小護士那一招是誰教的了!他小心的把那隻針拿過,並丟到她撿不到的角落,然後翻個身,將她壓在底下「第二次?」她疑惑,她不記得她對他做過這種事!他並沒有回答她,繼續對她毛手毛腳,她臉色突然刷白「放、放開我!」她掙扎,地板毫無溫度的冰涼,讓她想起不該想起的惡夢!

「這是我第三次看妳驚慌失措的模樣。」他笑,一把扯開她的衣服,並開始做一些猥褻的行為。

「不、住、住手!」她腳開始踢,手拚命的扭動,想要掙開他的禁錮,眼睛張的大大的,彷彿看到那時的自己。他不理會她的低喊,自顧自的做。

「住手!住手!」她掙扎越來越激烈,他卻依然漠視她的掙扎,他慾火焚身,他想要她!

「歐……」他低叫一聲,放開了她,他看向發疼的左手臂內側,那裡,有一個鮮明的齒痕,上面甚至有些微的出血,他愕愣的看著那個傷口,然後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她像受到驚嚇的小白兔一樣,坐在那拚命的發抖,當她看到他正在看她時,她更是嚇的大叫一聲,然後立刻站了起來,轉身就開始跑,想要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住,剛剛,明明沒被鎖住的!她慌了!拚了命的扭動把手,卻怎麼也開不起來,他見狀,怒火中燒,走到她身後,用力的拍了一下門板,惡劣的在她耳邊說「妳要先把這打開。」他指了指門把約十公分的上方,那邊有一個鎖,他的說明看似好心,聲音卻是從牙縫中擠出似的,然後,像是逞罰一樣,他啃咬著她的脖子,卻引來她的抗拒,他則是壓住她的反抗,她則用手肘撞他的胸口「住手!爸爸!住手啊!救我啊!媽,救命!」她記憶混亂,搞不清現實,占據她滿心滿腦的,是那時的惡夢!她拚命的掙扎,他卻覺得她語無倫次,扣住她的雙手,釘在門板上,想要霸王硬上弓,她嚇了一跳,哭了出來,並大叫「住手!爸爸,求求你住手啊!我是您的女兒啊!」她雙腳軟了下來,他聽到她的叫喊,覺得莫名其妙,住了手,將她轉了身面對自己,她趁機一把推開徐國偉,在他驚訝於她的反應之時,她開了門跑了出去,卻撞到了打算敲門的徐秋翎,然後她看了她一眼,小聲的叫了一聲媽媽後,便昏了過去,徐秋翎直覺的抱住昏倒的李夢息,在自己差點也跟著趺下去之前,身後有一個人抱住了她「就要妳休息了還不肯!現在站不穩了吧?」唔……真兇吶!她打了一個酒嗝「沒辦法嘛!誰叫人家想看看弟口中的笨呃…女人是誰嘛!」她任由抱住她的張昭信將她扶正站好「不過,這女生好眼熟吶!好像王夏娟哦!」她剛剛叫她媽媽耶!是不是她也喝醉酒了啊?又打了一個酒嗝,張昭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跟好久不見的朋友見面,她要求拚酒,妳也可以拒絕!」她則笑了兩聲「有什麼關係?人家她都醉倒了吶!」再度打了一個酒嗝「你們的兩人世界可以稍微緩一下嗎?」真是夠了!張昭信則是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那通電話,秋翎她現在可是好好的在床上睡覺「弟!你看這女生好像王夏娟哦!」她笑著插嘴,徐國偉看著她「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她!」頓了頓,又說「妳怎麼知道她是王夏娟!?」他莫名其妙,他覺得最近幾天失控的事似乎有點過多!她沒察覺他一臉陰鬱,自顧自的說「王夏娟啊…我知道她本名叫李夢呃…李夢息,曾經因為自衛殺人呃…殺人罪而被關三個月後被釋放,呃…」她一邊說一邊打酒嗝,注意到徐國偉走進,她放開吊在她手中的李夢息,讓他接手抱住夢息「還知道她懷孕三個月呃……還知道…呃……還知道……她在…做…援交……」ZZZ……,聽完時,他瞪大眼睛,懷中的女人竟是這種人,他瞪著他姊姊,可惜她看不到了「援交的對象是你。」張昭信補充,回瞪他一眼,然後將徐秋翎帶來的東西交給他之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李夢息看著眼前一片無望無盡的花海,忽然覺得太陽有些刺眼,她移了一下椅子,躲到屋簷的陰影下,讓自己不會被太陽直接晒到,享受著暖暖微風吹過的輕鬆,順手拿起身邊桌上的杯子,想喝一口水時,一個人影靠了過來「答應我,妳一定要幸福,他可以給妳幸福。」她被嚇到,抬頭看向那個人影的主人,想看清那人的模樣,卻怎麼也看不清「什麼?」她無法理解,這聲音好像媽媽的聲音「他可以給妳幸福。」那個人影沒回答,只是重覆了一次「媽……?」她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她聽不懂她說什麼「他可以給妳幸福。」那個人影只是又再重覆了一次,她不太確定,站了起來想靠近,王桂英卻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她停了下來,感到疑惑「媽?」王桂英也跟著她停下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花海,像是看了一眼什麼似的,然後,又轉頭回來,對她笑了一下,這時,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撲到王桂英的腳邊,王桂英看了一眼小女孩,才彎下腰將小女孩抱了起來,那小女孩才慢慢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女孩雖淚流滿面卻笑著,感覺上就是不太對勁,接著,那女孩笑容消失了,因為放聲大哭而讓臉變得扭曲,然後她彷彿聽到那小女孩抽抽噎噎的聲音說著「媽媽,再見…」就和王桂英一起慢慢的消失了。

「媽!?」李夢息彈坐起身,發現剛剛那根本只是夢、這裡根本只是一間陰暗的病房時,難過的抱起雙腳,哭了起來「媽媽……媽媽……為什麼要特地讓我看到妳的笑容?為什麼一定要我幸福!?我不懂!」她什麼都沒有了,連寶寶都沒了!沒有人需要她了,她抬起頭,決絕的下了床,打開了病房的門,看到兩個陌生女孩像門神似的坐在門邊,一個無聊的打著掌上型電玩,另一個則誇張的用筆記型電腦在玩線上遊戲,正打算不理會他們,走出去時,手從左邊跟右邊各伸了一隻手出來,然後由那個玩線上遊戲的人開口了「小姐妳要去哪?」她雙眼無眼的看了她一眼「跟妳沒關吧?」冷冷的說「不是沒關的哦!」她指指左手臂上的圖形,那是一隻青色的隼展翅的模樣,她冷眼的看著她的手臂「堂主交代除非有他或是雯姝小姐在,否則絕不能讓妳離開這病房一步。」她冷冷的說「我渴了或餓了也不行嗎?」她說,她並不想待在這兒「若是渴了,病床右邊有飲水機,餓了床的左邊有冰箱,裡頭有食物,如果妳想吃熱的,冰箱的旁邊有個櫃子,裡頭有泡麵跟零食,如果妳太無聊,床的正前方有電視,電視右邊有書,左邊有片子,夠妳打發無聊的時間。」嚥了一口口水後,又說「這都是堂主交代的!哦!對了!堂主還說如果妳想尋死,恐怕是很難了,因為病房裡沒有任何利器,窗戶也是塑膠的,想跳樓也沒辦法,因為這是一樓,不過妳想逃出去更是不可能,因為外面有鐵窗!」而且那也有兩個人在哪守著,不過這句她可沒說,打著掌上型電玩的那個女生,突然啐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說「還有我們是有人交接的,妳想趁我們睡著時逃走是不可能的!」然後又啐了一聲,喃喃的說一手玩什麼的,她聽的不真切,不過那不是她想管的!她相信,這一定是雯姝交代的,她太了解她,無法阻止她,只好防止她,這是她強硬的方法,她一定哭的很慘吧?志偉大概又在帳上記上一筆討厭她的理由了!她無奈的笑了。

                       

李夢息坐到窗邊,看著不遠處一群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孩子,但另一邊似乎有一個落單的小朋友,那小孩手上不知道在保護著什麼,有時還會像是要仔細聽什麼似的,將耳朵靠的很近,那小孩在注意到她的注視後,馬上抱著他剛小心保護的東西,跑了過來,而其他小朋友像是注意到那個小孩的動作,通通很一致的一起跑到那小孩剛剛休息的地方,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一同跑向她這裡「大姊姊,這個送給妳!」那小孩大聲說著,而她才發現這小孩不是男孩,而是女孩。後到的一群小孩也都不甘示弱的抱手中的東西交給她「大姊姊!我的這個也給妳!」她沒收下那東西,她茫然的看著小孩子手中的東西,才發現他們手中拿的東西,是一朵紫鬱金香,她正覺得奇怪時,那第一個跑到她這的那個小女孩先開口說了「大姊姊,這是一個大哥哥要我們拿給妳的,他還說這花會說堅強哦!」她天真的說著,可是她剛剛都沒聽到耶!「花不會說話啦!大哥哥是說花語是堅強啦!笨哦!」一個看起來比較大的小男生吐槽的說,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花跟堅強有關係嗎?媽媽說花是又漂亮又香香的東西,可是爸爸說堅強是趺倒時不會哭,漂亮又香香的東西跟趺倒時不哭應該沒關係吧?「那個大哥哥還說,他希望看到妳笑呢!他說他很少看到大姊姊的笑容哦!」那個小女孩雙頰鼓鼓的瞪了一眼那位男孩後,才又繼續對她說。「唉唷!妳笨啦!大哥哥才不是這樣說的!大哥哥是說他最近都沒看到她的笑容……」才說到這,遠方的叫喚聲打斷了他想接著說下去的話。「我媽媽來找我了!我要回家了!再見!」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接著那女生也說了聲再見後,就跟了上去,往同一個方向跑開了「姊姊!那個哥哥很帥耶!他還說他想娶妳哦!」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女孩一臉浪漫的說著,她也好想知道戀愛是什麼嗞味哩!說完後,花就放到她手上,帶著一群小孩離開了。

「堅強……嗎?」她愣愣的看著花,以前有理由、有目標、有可以依賴事物,所以她總是咬牙忍過一切!現在還有嗎?如果那時他沒救她,她或許會比較幸福一點,這骯髒的身體,血、肉、骨頭,如此骯髒的她呢!為什麼她連死都不能如意呢……他說要娶她,可是他知道嗎?她殺過人也坐過牢,他的家人怎麼可能答應?

她將花丟到一旁,走到床邊後,然後就躺在床上,自從那次以後,她就再也沒夢過媽媽了,睡再多都一樣,而她也在每一天的這個時候收到小朋友們的花,全都是代他送的,花也各式各樣,然後幫忙送花的小朋友會告訴她,那花的花語是什麼,從勇氣、希望、美麗的陽光、渴望、美好的笑容,一直到今天送的、代表堅強的紫鬱金香,這時,有人開了門走了進來「好可憐的花,被丟到地上了。」他說,她則是冷淡的看了走進來徐國偉一眼之後,又閉上了眼,她不想管,也沒力氣管,她覺得她連呼吸都不想,她想休息,一覺不起,突然,他一把拉起她,他抱起她,她任由他抱「我很累。」她淡淡的說「一直睡當然會累。」他說「我一直睡關你什麼事?睡累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放開我!」她哪兒都不想去!說不定等等就會夢到媽媽了!「不放!」他霸道的說,兀自的將她帶離這間病房,而她發現,原本在門口的兩個人,早已不在門前,連東西也不在,她雖覺得奇怪,但那不是她現在願意去想的事。「我說放開我!」她推開他的臉,不想看到他「我說我不放!」行!你不放,那我自己來!她一個翻身,成功的離開了他的掌握,卻忘了讓腳先落地,而趺的亂七八糟,痛啊!!不遠處有人倒抽了一口氣,他卻笑了,拉起正要回頭看的她「妳可真亂來!」他拍了拍她的衣裙,打算抱起她,她退了一步「我可以自己走。」說完,順便瞪了她一眼,他仍伸手抓住她「妳會亂跑!」他將她拉近,並抱起她,她掙扎「別亂動,我不認為我能抱好亂動的妳。」他笑著說,明明是笑著,她卻覺得雞皮疙瘩了起來,基本上,他是在笑,但,她就是覺得,很可怕!

一路上,不管她問什麼,他都不回答,總是對她的問題報以微微一笑,她覺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再多問得不到答案的問題,任由他帶她買首飾,做頭髮、做臉、試穿晚禮服……等等的,這樣停停走走已經過了五個小時,最後他將車開進一棟大樓的地下室,她則瞪著他,這棟大樓她再熟悉不過,可是他帶她來這幹什麼?而且她現在還打扮的像是要參加晚宴一樣,進公司只會讓別人有更多的話題批評她吧!?而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轉頭對她一笑「今天我帶妳來可不是來上班的!」說完,他停好車,下了車後繞到另一邊,幫她開了門,抱她下來。「目的地到了,可以解開繩子了吧?」這樣綁著很像犯人,他搖搖頭「有人告密說如果在到目的地前讓妳手腳自由的話,我的下場會很慘,而現在,還沒到目的地,所以我不會解開妳手上或腳上的繩子。」兩小時前、三小時前、四小時前,這樣的對話都出現過一次,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到底什麼時候目的地才會到?」他依舊沒回答,仍然只是對她微微一笑,進了剛到的電梯,按了三十八樓後,等電梯門關了才放她下來,她疑惑的看著他,她知道他很有錢,但卻不知道他跟她是同事,他應該是特助吧!那個薪水雖多卻會操死人的位置,難怪他以前很少找她,一找就是一整天,雖只是這樣,卻給她不少錢,讓她慢慢的填平那彷彿深不見底的洞,或許她該感謝他。

就在快到的時候,他靜靜的解開她手上的繩子,然後彎下腰,慢慢解開她腳上的繩子,她打算趁機打昏他時,電梯門卻開了,電梯門外的景像,嚇傻了她,電梯門外是一場小型婚禮,紅毯的那一端,是一個站在桌後的年輕的神父,桌子的左邊是一個中年夫婦,右邊是一個看起來很威嚴的老人,安排給親朋好友坐的位置的右邊,站著劉雯姝、彭志偉、邱浩遠、楊媚玲和陳偉群,還有一群穿著米色及白色西裝的陌生人,左邊全部都是她不認識的人,最後看向他,以眼神詢問,她想知道,卻又害怕答案,他拉著有些傻傻的她走向那一端,站定後,才回頭看她「為什麼?」她問,淚慢慢的從她的臉頰滑下「不要再尋死了。」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說,她不解的看向他「我需要妳!」他說,她不信的搖搖頭「我愛妳,我需要妳!」他強調,捧住她的臉,然後小聲的說「這會是我最後一次做這種事!」他說,她卻注意到他的臉微微的紅了「不……」她搖搖頭,他急了「我愛妳,嫁給我!」現在的他需要她,愛她,難道不行嗎?他花了一個月處理大大小小的反對聲浪,雖然只要爺爺的一句話就可以壓死全家族的人,但他不希望她嫁進來時會被旁系的人指指點點,所以他花了一個月平息那波反對的聲浪,只是沒想到,其實最難搞的竟是準新娘嗎?也對,嚴格說來他們根本沒談過戀愛!不過那不重要,他愛她不是就夠了嗎?要談戀愛,可以等她不再想死時再談,他要她活著,活著才有辦法創造未來啊!「不……」她依然搖搖頭,他看著她,不了解他哪裡做錯了,這可是問過劉雯姝的意見耶,難道她在惡整他嗎??這種時候別開這種玩笑!這可惡的女人!「為什麼不?」他低喊,微微皺起的眉頭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不是……別說你愛我!」她哽咽的說,他聽了,更是緊張的半死,他被拒絕了是不是啊!?他的愛不值錢嗎?她湊進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緊抱住他,他則是愣了一下,他剛剛……沒聽錯吧!?他用力的抱住她「是,我需要妳!」是啊!如果這樣就夠了?就這樣吧!他未來是他和她的,她的未來也是他和她的……